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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(第1页)

女声:&ldo;说不好,一个月,两个月?反正这次比较久。

&rdo;

&ldo;那么久!

&rdo;

女声在笑:&ldo;云海那家伙,每次都懒得去,只会差使我。

&rdo;

男声也笑:&ldo;你俩这是变相撒狗粮。

&rdo;

线上叮咚声起,语音提示学生进入教室。

女声:&ldo;我要上课啦,你快去找他们玩,一会儿我们再说。

&rdo;

在线的孩子的乐谱显示在屏幕,是一首巴赫的赋格。

女声温柔一如既往:&ldo;小宝贝,今天我看妈妈留言说,可以合手练习了是么?我们先弹第一、二行。

你可以开始了。

&rdo;

监控分界面中,可以看见学生的手指,那孩子按要求弹罢停下来,屏幕中央的电子乐谱上,老师在划线。

&ldo;亲爱的,今天老师可不能表扬你了,复调曲子不可以这样囫囵吞枣哦,你知道这首赋格的主题么?你来给老师唱一遍主题好不好?&rdo;

房间气闷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,但梁孟冬挪不开脚步去开窗,他的笔在那页纸上胡乱地划。

他也不知自己在划什么,只知道耳畔极静,除了那个人的说话声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,只有笔划过纸面的动静。

学生在唱主题,老师在纠正:&ldo;小宝贝唱的后面这节不是主题哦,它只是右手旋律,到了这一小节,主题已经换到了左手旋律上,宝贝发现了吗?&rdo;

老师开始示范唱谱了。

梁孟冬起身,下意识想要去拿酒。

哼,五音不全。

他攥着酒瓶的手打了滑,酒瓶脱手,砸在地毯上。

闷闷的,&ldo;咚&rdo;地一声。

幸亏是地毯,酒瓶没有碎成一地。

但它掉下去的那瞬,梁孟冬阖了一下眼睛,想象它已经是粉身碎骨了。

那边的人在自己的钢琴上,给学生示范这个乐段。

梁孟冬转头望过去,屏幕里切到了那双纤纤手。

像一个快要醒来的噩梦,但他似被什么人强摁着头闷在水底。

周遭没有氧气,肺部有刺痛感。

不仅仅是肺,心、肝、脾……他身上的每一寸,都如临针刺。

屏幕中,左右手将乐段的主题反复再现、相互追逐,好似两个人在嬉戏。

赋格的乐句被演绎得很明媚。

那只左手也是白得晃眼睛,右手腕上裹的不知道是什么,纱布?

这个人,她就好端端地活在世上。

她是没有心肝,还是已经忘记?

她也许真的失忆了,才可以把说过的话、做过的事统统抛诸脑后。

但她多少年如一日,仍喊着对面的人&ldo;小宝贝&rdo;、&ldo;亲爱的&rdo;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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